「快起來!」粗魯的聲音,還有面上的痛楚,讓幽蘭不得不醒來,張眼一看,只見自己的面被國師的弟子踐踏著,亦有一些弟子正一再踹她的身體。
「這樣漂亮的姑娘,竟是妖物,實在太可惜了……」其中一人不懷好意的捧起幽蘭的面,但旋即被另一人制止:
「這妖女的力量尚未成熟,所以才可被師傅壓制,若對她不軌,可是會把師傳之封印衝破,我們那大師兄早已因此吃了苦頭,被罰面壁思過。」
「明知道妖女力量隨時爆發,何解師傅不施強力?」
「對未成熟的力量施強力,可是太費功夫,又無法收最好之效,反會使妖魔之力迅速成長,終成大禍。」
國師冷言以對,讓所有弟子也閉上嘴,立刻準備赴法場之工作。
至於被丟在地上的幽蘭,則與她的母親一樣,被人以粗暴的手法硬塞在沾滿污物,臭氣薰天的牢車內,只要稍微想反抗,便立刻遭受鞭子抽打,牢車鎖上後,國師還以奸詐的笑容,猛力拉扯她那烏黑的長髮,唾她一面:
「妖女,還是乖乖領死好了,妳既已殺害十數人,再留妳性命,只會禍延主上。」國師冷笑聲後,再道:「雖然糟塌了這悄麗的面容,可是有點兒可惜,但為了江山社稷,老夫還是得送妳一程。」
「大人,請放過我女兒……她對一切,可是毫不知情……」頭髮散亂,面容憔悴不堪的夫人,用被手鐐束縛著的手,緊緊的抓住國師的衣袖,頭還不住的叩著牢車頂部的蓋子,乞求方開恩。
「放手!」國師還未喝令,一旁的弟子便抓起木棍,便往夫人的頭上亂敲猛打。
幽蘭緊咬牙,一言未發,吃力的把身體往前傾,替母親檔下數棒子,即使已經覺醒為精靈,面對暴力相待,仍會受傷,加上,長期未有進食,力量還沒完全運行,所受之傷害,比起人類肉身所受更為嚴重。
「把她們帶走!」國師的一句話,為她倆宣佈死期。
烈日當空,在往刑場的路上,塞滿了想一睹妖魔面目之人們。在國師的事先部署下,「它們」可怕、殘暴之形象,已深深的刻劃在眾人的心中,即使背有是當今第一才女之名的幽蘭,也無法再得到他們的憐惜,才女之名更讓她得到除妖魔、殺人兇手等罪名外,還有淫婦,這個被視為妖魔常犯上的失德之罪。
「它們」所受之屈辱自然不止於此,為了驅除妖氣,譴責「它們」所犯之罪孽,一路上,村民向這兩隻妖孽丟石、潑黑狗血,甚至潑上各種穢物、唾上痰涎,弟子們令她們抬頭受眾人之審判,稍有不從即受鞭打,縱然夫人不斷用身體掩護,惟「它們」也同時得傷痕累累。
法場處於湖邊,優美的景色,與人們狂熱的氣氛完全無法匹配,在眾人的期待下,兩隻妖物被粗重的麻繩、符咒綁上了木柱,「它們」的身下則堆滿了桃木、符咒;法師高坐台上,靜待那時刻降臨……
「午時已到……點火……」國師冰冷的聲音,為除妖法事揭開序幕,兩隻妖物身下的桃木枝被點燃,同一時間,國師也唸起咒文。
烈火焚身,劇痛讓「它們」發出最可怕、刺耳的慘叫聲,群眾的情緒興奮至極點,不斷詛咒眼前的妖魔,為「它們」的末路而歡呼,然而,在喧鬧之環境中,隱約可聞保護他者之咒文,原來仍為人身的夫人,正為保護孩子作最後的努力。
可惜,再多之努力也枉然,在火紅之烈焰下,「它們」的皮肉被燒至破裂,焦臭味也隨之而生,現場逐漸剩下國師的施咒聲,以及人們的咒罵聲……
「娘……」
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