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蘭前傳 – 夢蝶

「幽蘭……」耳畔不斷響起呼喚自己之聲音,幽蘭邊揉著眼睛,邊嘗試爬起來,雖然不再是人類,但多天未有進食,也不懂吸取生靈之精氣,覺醒時所吸取家中下人之精氣,早已消耗殆盡。

「娘……」近一個月的相處,讓幽蘭了解昔日母親之苦心,也讓她看到母親溫婉慈藹之一面,使她逐漸卸下昔日之心防。

「夢中發生何事?」

「沒……」夢醒後,記憶漸變得模糊,當初以為是確實之事,在頭腦清醒後自會承認不可能。

「何解似是與公子談情?」

「這……」母親料中夢中之事,讓幽蘭感到愕然。

「妳可是不斷說著夢話,當中話語,娘親雖大都聽不懂,但妳言語間之溫婉、渴求憐惜,則是與情人相聚時才會之語調。」

「對不起,女兒一直隱瞞……」幽蘭自知無法再隱瞞那種綺麗之夢,只好如實道出。

「想不到,妳一直有著如斯迷人之夢,難怪我與老爺談論親事時,妳總是一付漠不關心之貌……」

「女兒只是不敢相信會有恆久而甜美之愛,卻也無法接受世俗之情愛……」才女是多情,夢中公子翩翩出塵,有著過人之力,謙謙有禮,而且文武雙全,除個性似是木訥外,可說幾近完人,不,以夢中所見看來,對方絕非世間之物;既在夢中常遇近乎完美之情愛,又豈會接受母親所選之人,尤其要委身為庸俗,不識風雅之富戶子弟之妾,甚或老翁之側室?

「只可惜世事未能如妳我所願,既無法讓妳擠身富門,享平凡而富足之生活,亦無法讓妳覓得如夢中般如意郎君……」夫人悲哀的看著女兒:「本是漆黑透亮之雙眸,現已化為紫石英之色,一切……已無法挽回……」

「我的眼睛……」被困牢房多時,一直無法從鏡中得知自己已變化之外貌,這刻很自然的用手輕撫面龐,只是無法親眼得知真相。

「髮絲可是代表力量……當初妳久病不愈,而髮絲卻不住生長……我卻忽視其意涵,未有替妳修剪,或尋找其他可行之法……我可是已把展現力量之前額封閉,可惜卻未能制止妳的成長……」

微小之事竟藏深意,這使幽蘭大感意外,亦明白當初母親獨排眾議,堅持要自己剪去前額之髮絲之因由。

「妳們母女倆想聊的話,還是盡情聊吧!」外面傳來國師弟子的竊笑聲:「聖上已御准,明天處決妳們二人……」

「不……求國師過我女兒……」夫人跪下請求,卻換來毆打,幽蘭在制止時則被打至重傷昏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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