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立現風暴,早已被驚醒之清風在結界內施法,以相同之咒術,壓抑幽蘭失控之力量。
和早陣子出現的嚴重失控不同,狂風稍瞬即止,因力量失控而飄上房間半空之幽蘭,也徐徐的落回地上。
「抱歉,我再次……」剛從噩夢中驚醒之幽蘭,面色依然蒼白,不,身體狀況之轉壞,早已讓她失去紅潤之氣息。
「沒事……回來了便可以……」這次不但是幽蘭,而且連清風也被夢境所驚醒;方才受辱之一幕,還有國師施術之景象,疑幻疑真,讓清風以為無力出手搭救,不過亦因此比她早一步回復清醒,先行一步展開結界,防止力量失控造成破壞。
看到結界早被築起,幽蘭多少也猜到清風知道自己行將失控之原因。
「你也……看到了?」清風以點頭作為回答。
「對不起,我的能量變化,還是影響了你。」這時的道歉,讓兩個「人」之間,出現更明顯之距離。
雖然自己也曾從幽蘭口中,得知其覺醒時之事,內容盡是可怕、受辱、悲痛之象,但與現在的夢境所比,她的陳述卻嫌流於簡單、空泛,相比只是提到被擒、被群眾辱罵、被處烈火之刑,只是牢中之經歷,已足以在她之記憶中留下難以磨滅之烙印。幽蘭那避談往事之情,在這個事實下,變得可以理解。
「為甚麼一再跟我道歉?」這種只會讓隔膜成長之感覺,教清風越來越難受。
「抱歉……」幽蘭自然的再次道歉,但旋即跌跪在地上。
「幽蘭!」
「痛……」幽蘭摀著肚子,嘗試跟那些正蠶食著自己,人類們對「異己」者仇恨之能量。
這時候不可能是那些討論是否該道歉,或是如何溝通問題之時間了,清風立刻蹲下,希望可以扶起對方,惟幽蘭現在已被不適感侵襲得只能躺在地上掙扎,能量不斷流失,面上也露出無法掩飾的痛苦神情。
「幽蘭……先放鬆……」看到對方不住的地上痛的打滾、身體一再的抽搐著,清風迅即協助她把體內過多的負性能量排走,也輸入純淨之能量,讓她可以穩定下來。
經過接近一小時之調整,幽蘭才可以停止掙扎,無力的躺在地上喘著氣。
「我……對……」這時連說話的氣力也沒有,更遑論道歉。
在此情況下,清風只得二話不說的,把仍在盤算著如何到外面工作的幽蘭抱起,直接放回床上,待她回過神時,已被蓋上了厚厚的棉被。
「謝謝……幸虧有你在……」幽蘭在喘息過後,才緩緩的說出感謝的話:「但……我總得要出外走一走,讓人類們瞧見我的存在……」
「身體虛弱至此,休息較與人類們互動重要。」有感幽蘭不顧自己安危,清風的語調也變得慍怒。
「我明白,可是,人類們會怎樣想?」幽蘭用手指輕托下巴,小心的計算著:「三天、五天……我已經休息了超過十天吧?再重視個人想法的人類們,也不會對此不聞不問,這陣子,謝謝你替我應付人類們之慰問,也替我擋下了不少他們之好意來訪;不過,這些事,總有無法完全掩飾之一天,我得於他們感到疑惑,甚或懷疑我倆前,以現身去粉碎他們之猜想。」
「我自有辦法。」
「加斯也開始擔心吧?雖然他應知道我們之身份,但多日未露面,即使是清楚我倆的田園之首,多少也得作一點事。」
「請相信我,我會跟他交待。」幽蘭的話,直說中問題之核心,作為靈修團體─全靈田國的創辦者之一,顧及每位修行者之安危,有著不可推卸之責任,無論寄宿者是否人類,這兒均會一視同仁。事實上,這幾天,加斯已多次向清風提出可以協助之意見,惟擔心幽蘭不安,以及影響過鉅,所以一直沒有答應。
「嗯。」
顧慮再周全,也不能不否認自己無力面對群眾之事實。即使幽蘭意志堅定,誓要在人類懷疑自身前出席不同活動,也必先有站立、走動之體力。
「妳還是先休息,獨個兒靜養,我現在到外面工作,晚點回來給妳帶點食物。」清風稍稍環視四周,把結界的力量加強,續說:「請放心休息。」
「好的……但,我大概不會再睡……」幽蘭怕一旦入睡,會再次受困於夢境而失控:「我還不希望再次想起……」
「我工作後便回來……」雖然想安慰她,但清風一下子也無法想到任何一句適合之話語,只好再三保證會盡快回到房間,即使不作保證,他也不敢外出過久,惟恐意外發生。這次的夢境,已是困於牢房時段之記憶,若沒猜測錯誤,接下來便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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