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這樣!」在噩夢中驚醒,衝口而出的話,自然讓枕邊人吃驚和擔憂。
「想起……舊事?」隱約感知其夢,惟不敢觸其最深層之痛處。
「嗯,對不起,把你也吵醒。」
「不要緊,身體還好嗎?還是要一點能量?」看到對方憂鬱深沉之表情,自然明白現在實非一個追問之時機,況且,能接收其夢境的自己,也大概知道來龍去脈。
「不用了,你還是先休息。我希望可以獨個兒靜靜……」幽蘭說畢便繞過清風的身體下床。
「請妳先披上衣服……」她的能量已所剩無幾,在個嚴寒之地,根本無法維持力量均衡,才著地,便緊抱著肩膀,只是默不作聲。
「謝……」感謝的話還沒說畢,耳畔便傳來一句:「先坐下歇著,我給妳倒點水。」然後那雙溫暖、一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便隨之消失,讓她突有一份失落感。
待清風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跟前時,手上已經捧著一個盛有蜂蜜水的精巧杯子和茶壺的盤子,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後,便打算轉身離去。
幽蘭很自然的伸手去拉著對方之衣袖,但自知會擾人太甚,所以頓了頓便把手放開。
「我可以……有一個無理之請求嗎?」
「我還是留在這兒好了。」在要求提出前,已得到對方答允。
「對不起,你本應可以休息。」
「不必……反正也醒過來了。」正確一點的說法,則是眼前這情況,根本讓他無法再入睡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被緊緊抱著的幽蘭,已不知該怎樣回答,但明白,現在不是讓對方了解自身情況之適當時機。
「就這樣歇一下……」既然自己多少也能感知對方之情況,現在則不可能說出「先睡一會。」這種殘酷的話,也怕她被以往時空所困,到時候難以清醒。
「我不想睡……也不敢再睡……」即使不是回溯過去,夢境也會被人類戰爭、欺壓他人或生靈們之畫面、痛楚所佔據,和以往不同,現在的她不只是能量上,能感到人類們之變異,自己也會切身地感受到他們肉體,以至心靈上之痛楚和撕裂,無論那一種夢境,也絕不想看到。
「那暫時喝點水,坐著歇一會。」清風再次倒了一杯溫溫的蜂蜜讓她喝下。
話雖如此,但,真的可能不休息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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