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姐!小姐!」迷迷糊糊中,彷彿聽到呼喚自己的聲音,讓幽蘭不得不睜開雙眼,懷抱中的溫暖猶在,只是,現只剩下陌生之感覺。
「甚……麼……事?」雖說只有三數字的話,但幽蘭已虛弱得只可以逐字吐出來。
「國師已準備驅魔事宜,吩咐小姐儘快更衣,以便立即進行儀式。」
「可是……我的身體……」話還沒說畢,幽蘭已在喘氣,本是勉強用手支撐起上半身,但已經倒在婢女的懷裡。
有感小姐已無力自己整理衣裝,婢女們也不再理會小姐的無力的抗議,自行替她更換衣物、梳理烏亮的髮絲,看到那長長的黑髮,內心也不禁納悶只有髮絲保有光亮、不斷生長之原因。
當一切整理完畢,有如計算好一般,國師已準備好移送的,比床舖略小的木板,並派人到房間迎接小姐,著他們將之送往庭園中央。
沿著庭園小路,半睜著眼的小姐嗅到淡淡的花香;雖然因女兒久病在床,沅老爺一度放棄栽花之工作,但為了讓女兒有機會重見她心愛的花卉,老先生也忍著淚再次培育各異色花卉,冀盼女兒有自行至庭園賞花之一天。
被下人抬著的幽蘭,不安的、喃喃的喚著娘親,在旁的婢女不住的安慰,告知事情快將結束,也把花拉至她的身旁,讓她可以感知花卉那生命的氣息,惟她們跟惜花的小姐一樣,不知夫人早已被老爺反鎖在房間,生怕這位性情變得越加乖戾、短視,而且一直反對讓國師「治療」女兒,堅持盡快讓她出嫁「沖喜」的夫人,會作出任何傷害重臣,或破壞儀式之行為。
隨著人們緩慢移動,陽光也透過各式植物之間隙,帶著草木之影子,流灑於面色蒼白之少女身上,和暖的微風也送上甜美的花香,還有樹葉那清新的味道。耀眼的光線讓體弱的人更難以張開眼睛;隨著眾人移近國師,被「妖力」圍繞的少女的不適感漸變強烈,國師強大的陽剛、刺熱的力量,不斷衝擊那陰柔、微弱的氣,讓她感到渾身也如被萬針刺進的劇痛,而體內對外間事物的排斥感,也使她感到自身快要被撕裂,由最初為著儀態而拼命忍耐,轉而變成發出細微的呻吟聲。
看到緩慢移近的隊伍中央,那正在掙扎、呻吟的女孩,自知估算正確的國師,嘴角不其然的露出笑容,從其父親的口中得知,過往的道士、僧侶,均擔心移動病重之人,會讓其身體狀況變壞,也不敢施行強大的咒術,以免傷害作為人類的女子,所以從未嘗試在正午的太陽下用咒,這次,他倒要破除他們的禁忌,以最強大的咒文,配合正午陽氣其強之力,進行「驅邪」儀式。
強大的咒術、力量的爭鬥,會否傷害女孩的身體?這點貴為國師的他自然不會在意,眼前這名女子,一旦讓其回復昔日的聰敏慧詰,再配以那傾國傾成之貌,只會重現武氏奪權,陰陽失序,世道混亂那不祥之世。與其以溫和之手段予其有迷惑君王之機,不如趁機毀其王者之氣,讓其歸於平凡,以至無法踏足宮門。
國師不軌的想法,彷彿流進幽蘭的意識之中,無法言喻之恐懼,還有冀遠遠逃開去之想法、感覺,不斷縈繞心頭,可惜,這刻之驅體,完全無法聽從自己的意志使喚,渴求離開之心越益強烈,更變得無法收拾……
為了自己保命,可以不惜一切之想法,逐漸在腦海中成形,身體的劇痛已至能承受之極限,體內彷彿有異物冀破體而出,在這少女有能力呼救前,已被「妖魔」之能量佔據,力量在其體內爆發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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