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要女兒成為年邁的官紳富戶之妾,自然不會獲沅老爺首肯,無論對方提出再多珠寶,再多之承諾,沅老爺亦只會斷言拒絕,任由夫人之勸說,也無法動搖其半分,反讓其懷疑夫人急於定親事之目的。
此事讓夫妻二人比以往更多磨擦,作為丈夫的為免終日爭吵,只好只待在自己側室,即昔日妻子過門時,她那位貼身侍婢之房間,留下夫人獨自在房間中唉息。
「時間已……不,只要儘快成親便可以了……」
幽蘭偶爾也能從門外聽到娘親這樣子的自言自語,情緒變得更形低落,不由得猜想母親冀將自己推出家門之原因。
「夫人只是焦急而已,女子終歸要嫁作人婦……」貼身婢女雖然對夫人這種只要是親事便想答允之方式不大認同,但也只是認為那只是作為娘親想儘早為女兒安排親事之結果,不過,連女兒成為連年老官紳之妾也願意,看來也真的過於緊張,以小姐的美貌、才藝,自有不少年輕、家境一般的才子懂得欣賞,何苦要自己的孩子冒年輕守寡之險?
不過,這也難怪,夫人不也是……這樣子下嫁過來嗎?
僕人、婢女間,其實早已口耳相傳此事,大戶人家出身之夫人,竟委身下嫁栽花人之家,也是出自其母之意思。當日夫人之母雖以歌聲才藝等,獲取丈夫之歡心,但終因沒有子嗣而失寵,而正值其夫為朝中重臣蒐羅奇花而苦惱時,便進言願意讓她惟一之女兒下嫁著名栽花者,換取兩家結親,日後行事方便之法,妻妾成群之丈夫自然不把其中一位女兒之幸福放在眼內,反正自己的兒子們能換取官位才是最重要的,而且女兒也多的數不清,要攀關係的機會還多的是,便欣然答允其要求,讓千金小姐下嫁一位粗人。
夫人進門後,不但克守婦道,為老爺栽培出罕有名株,而且在誕下小姐後,還大方的建議丈夫,讓自己的婢女成為夫君之側室,兩女同侍一夫,為沅家留後。二夫人亦不負眾望的誕下兩位男丁,完成夫人仍未完成之責任。
現在,夫人不顧一切的要女兒出嫁,在他們眼中,自然只是昔日自己親事之再現,其實也不值得奇怪之事,任何一個官紳、富戶,均是沅家建立更穩固勢力之法。
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