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命之誕生,固然是可喜可賀之事,加上家境尚算不錯,而且冀趁著喜慶時份來巴結,換取日後得到珍稀花卉之富戶、官紳大有人在,不,數目應如繁星之眾,小嬰兒彌月之宴會,絕不亞於任何富戶、官紳之排場。
對於小女娃,賓客之讚美之詞自然不絕於耳,漂亮、美麗已只是過於普通之讚美了,甚麼花容月貌、國色天香等也一一被搬過來,無視受讚的只是才滿月之小女嬰;因此,沅「老爺」也不斷的以謙虛之說話把所有讚美一一推卻。不過,女嬰才被抱進大廳已滿室生芳也是事實,沅家在權貴中之名聲受到肯定,家境尚算富裕也是事實,無論沅老爺如何自謙,也無法改變當地人們早已將之與富戶視作相似之等級,而權貴們也視其為往上爬之重要籠絡人物。何況,還有這一個說法:
「此女日後定為眾民之首,威儀天下。」
眾人明白,此乃女子也曾為「君」之變異之世,縱然有乖綱常之事似是回到正軌,惟今已沒人會言不再有女子當朝,相士冒生命危險,作如斯大逆不道之言,想必有其道理。以女娃兒的天生異香,標緻的外貌,成為皇帝之寵妃,以至國母,繼而「母儀天下」,甚至如「先皇」,成為一代「國君」,也非詭異之事。
若事情真的演變至此,掌有權力之人,向曾為己施恩者報恩,只是自然不過之事,為認識之人稍施恩惠,也只是禮貌之舉;現在雖是剛出生,但一開始便討好他們,說不定是日後步步高陞之踏腳石。
眾賓客之讚美,為剛任父親的沅老爺笑的口不上嘴,惟一直抱著娃兒之夫人,卻只是低著頭,似是鬱鬱寡歡,沅老爺在宴會之楽中也察覺這情況,認為她只是體力不支,所以著她在侍婢之攙扶下回房間休息,直至宴會結束,也沒有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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