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翼
第十二節
雖然,多少也猜到幽蘭想藉著工作來麻醉被撩撥的思緒,但總希望可以從老師的身上找到多一點的線索,可惜,兩人潛進老師的家後,不但沒找到人,而且也找不到多少資料。
「我的推想錯了嗎……」幽蘭一面想,一面細心觀察著四周,希望找到丁點兒資料,或找出不屬於人類之氣息。
突然,幽蘭在客廳中央的茶几上,看到被一堆功課本壓著的照片。幽蘭小心翼翼的把功課本拿開,把底下的照拿出來後,赫然發現是校園中被視為學校之星的男同學。
「嗯?不會吧?」在拿起照片的一刻,幽蘭便感到一種細密,像微弱電流通過那刺痛感覺從掌心中傳來,便趕緊的把照片翻至背面,看到其正中央有一個奇怪的圖案,而四周則被寫上疑是古文字,類似魔法陣的圖。
「西洋召喚術?」對清風的問題,幽蘭簡單的點點頭作回答。
「想不到,這刻時空也有人類這樣做,還要是被尊為師長之人,對自己學生使用。」幽蘭帶點無奈的笑道。
「好像已沒有力量……」清風把照片接過,卻發現能量比想像中微弱,不像是剛作召喚儀式。
「我們來遲了……這下子要重新找線索……」幽蘭不甘心的回應,本來打算以工作來麻醉自己的,但現在工作上的挫敗感,讓自己心情更沉重。
看到幽蘭用力的咬著唇,清風很自然的走過去打算抱著她,但幽蘭輕輕挪動身子避開,然後躍出窗外再次飛行。
「幽蘭!」清風見狀立刻追出,以免她胡亂行動。
「放心,我還可以,至少,我明白甚麼事是該做和不該做。」
清風正想作回應時,前面再次傳來幽蘭的聲音:「若是那老師觸發的力量,今天內應還沒有異樣,因為,那日子還沒到來,而巨鳥……這幾天人類們只顧著聊情人、愛情之話題,大概沒有太多觸發點,人類喜新鮮之心,對我們來說,或是好事。」幽蘭高度冷靜的回應,卻令清風心寒,長時間相處,使他明瞭幽蘭此舉,正是快要崩潰之先兆;越是悲傷,但卻越會冷靜、沉著,直至自己無法承受,可是,這刻的她,總會把自己隔絕在外,猶如初相識之時般,即使兩人的關係早已改變……
既然對方執意要逞強,清風也不再作聲,一直默言的跟在其後。
和往日不同,幽蘭沒有再去到處追蹤那兩股異常之能量,反而回到酒店之中。雖然,這對人類來說是晚上,應是休息之時間,但對他們來說,現在才是最適合作追蹤之時間。縱然人類們現在喜歡晚上出遊,令整個空間混雜著不同類型之能量,但總比日間人類們匆匆忙忙趕著工作、上學,或進行不同類型活動之時來得微弱,況且,這次其中一股能量,既是來自情侶,晚上相對而言更容易察覺。
才進房間,一直走在前面的幽蘭,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,著清風先休息後,便自行走到桌子旁坐下,準備學校的課業,而完全沒回頭對方一眼。
「我是要你先休息,明天將有工作。」
清風才想叫喚幽蘭,但尚未開口,對方像了知道般,丟下剛才那句冰冷之說話,令他不得不閉嘴,走進浴室梳洗。
離開浴室後,看到對方仍是努力「工作」,而且心情明顯不佳,但又不想被打擾時,清風只好靜靜的退到床上,裝著入睡。
待在床上的清風,等了像是數小時,也未感到幽蘭躺在身旁,禁不住起床察看。只看見對方像伏在桌上入睡。看看時鐘,原來已是凌晨時份,便打算把她抱回床上休息。
「嗯……不用了……」當他一碰觸幽蘭,對方便驚醒過來,立刻把自己推開。
「對不起……今天……我們還是分開休息,好嗎?」看到清風因自己拒絕而變得失落,幽蘭只能道歉,但不想被打擾的想法,令她再次拒絕清風之安慰。
「這……」清風還想再說下去,但感到對方把自己與外界隔絕那份冰冷、灰暗,而且帶著傷感、自責那種苦澀的氛圍,只好稍稍退後,打算把床舖讓給對方,誰叫幽蘭輕輕的搖頭,示意他回去休息。
幽蘭雖是出自好意,但聽在清風的耳中,卻似是一把利劍;一方面,幽蘭仍是封閉自己,連自己也不被信任,無法為她擔憂,另一方面,自己已感到,幽蘭的思緒已到她能承受之極限,但自己卻只能在一旁乾著急。這些無法幫忙、被拒絕等的想法、感受,遠比幽蘭所能想的傷害著清風,不,即使幽蘭能想到,這刻也想不到其他做法,只想著如何把自己的感情完全隔離。
既然幽蘭仍未回復,清風只好一個人回去床上休息,可是,習慣了抱著對方入睡,現在卻兩手空空的,令清風異常不習慣!床一輾轉反側也無法休息。從很久以前開始,幽蘭已讓自己抱著,即使不在人類的「居所」生活,在樹上休息時,幽蘭也會靠在自己的身上,起初或會不習慣,雙手多少也會感到麻痺,但習慣了以後,加上已熟習擁抱對方的方式,抱著幽蘭嬌小的身軀則變成清風最愛做的事之一,尤其明白對方悲傷的過去後,而看到她在自己懷中時,那份安心之表情,讓他對幽蘭更為憐愛。現對方不在身旁,加上明知道對方深受困擾,清風自然無法入睡。
而坐在桌子旁的幽蘭,在這刻也不好過,除了因為雛菊無心之言、工作受阻外,也因為自己竟因「小事」而影響心情、傷害清風之事而自責著。長久以來的相處,幽蘭固然了清風那份纖細、敏感之情感,雖然大部分時間,對方也不大了解自己真正的想法,或因以往所習之「教條」而不敢明言,但他情緒隨自己起伏卻是一定的。這或與他一開始覺醒便與自己同行有關吧,使他視自己為唯一之支柱,尤其,一切覓食、力量控制、生存法則也由自己傳授時,這份既敬且愛慕之情,早已深植對方心中,控制對方之思緒、行動,自己剛才拒絕的說話,定是對他傷害極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