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兒……是甚麼地方?」在身邊的光芒稍減退後,幽蘭睜開雙眼,發現自己並不是落入時鑰所說的新時空中,反是浮在四周充滿著奇幻光芒的地方時,不禁感到奇怪起來。
「燕尾蝶……不,幽蘭小姐,我還有一些事想你們先決定後,才讓你們到新時空中,所以先請兩位在我的居處稍在停留。」時鑰這時已回復神族那威嚴的身姿,出現在清風和幽蘭的身前。
「請問,是否還有一些工作需要盡快完成?」時鑰雖跟自己提過自己已不再適合繼續燕尾蝶之工作,但幽蘭也明白,人類現時的想法已出現嚴重的分歧,燕尾蝶的工作是不可能完全停頓下來。
「若是燕尾蝶的工作,妳已經完成,雖然妳仍要面對不同的新工作,但工作的性質已完全改變。現在,我希望你們所決定的,並不是工作上的事,而是你們的想法。」時鑰看了看清風,頓了頓便向他問道:「清風,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?」清風點了點頭,時鑰見狀續問道:「那麼,你的想法是怎樣?還是想和一些人商討或向他們請示?」清風的面在這時紅起來,一旁的幽蘭不解的看著時鑰,但時鑰像是毫不察覺的向幽蘭問道:
「妳仍未沒告訴他吧?」幽蘭先是愣住,然後點了點頭,這時則換作清風有點疑惑的看著幽蘭和時鑰,希望可以了解他們之間有甚麼秘密。
「妳還是先告訴他,他便明白他這刻最希望的想法、做法是甚麼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幽蘭羞紅著面說:「我……」
「他終有一天會知道的,妳也知道,這陣子他一直為妳擔憂。若他了解一切,雖然不一定會完全放下疑慮,但他也能放下大部分擔憂,並作出一個最適合的決定。」
「這……」幽蘭還是一面通紅的,只得輕輕點頭回應,然後深情的看著一面茫然的清風,慢慢的飄向他的身前。
「幽蘭,究竟發生了甚麼事?」清風感到幽蘭抓著自己的手有點抖震,不安的一再問道,惟幽蘭一直沒有回話,令清風越來越緊張。
「其實……我……」待一段頗長的時間後,幽蘭深呼吸數次,仍只能吞吞吐吐的說出幾個字,令清風不知如何反應,只好任由幽蘭緊抓著自己。最後,幽蘭輕輕的吸一口氣,決定把清風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上,讓他感受身體內的另一股能量。
由於沒有了咒術的干擾,加上幽蘭的能量也比以往穩定下來,清風可以輕易的感知幽蘭體內新生命的能量;得知一切的清風,立刻緊抱幽蘭問道:「何時知道的?」
「剛剛才確定,我一直只感到能量混亂,所以自己也不敢肯定。」幽蘭把面埋在清風的胸前,甜甜的說道。
「幽蘭……那我明白了……我會讓妳……」清風跟幽蘭一再深吻後,說著令人難以明白的話語,頓了一頓,便向時鑰發問:「大神,是否可讓我們回到屬於我倆過去的時空?我想和幽蘭見一個人……」
「可以的,我就是猜到你們的願望,所以才作此舉。還有,你倆的能量大致已脫離精靈的層面,以後還請直呼我的名字,正確來說,你們本也不必明確把我們的身份定下明確的界限,我們均是相若的能量體,直呼我的名字並非不敬,而是對我、對你們獨特的身份的一種尊重。現在,你們也逐漸成為神族的一員,也應明白這種概念。」
「大……不……時鑰,請問這會否擾亂時空之發展?」幽蘭知道清風的想法,擔心回到過去時空,會令時空的演變出現分歧。
「不會的,因為,在那個時效過後,她也會得知一切。」時鑰著幽蘭放心,和顏悅色的解釋道:「在你們離開後,她不斷在廟宇中祈求重遇……」
「這是我的過失,我沒有消去她的記憶……」幽蘭雖然明白寧夫人的愛子之情,但一再放棄讓她回歸正常生活的機會,現在回首思量,則始終是自己之失職。
「妳並沒失職,妳的工作是讓人類作選擇。既然她選擇了伴隨這份思念終老,妳不去消除她的記憶亦是妳工作之一部分。」聽到時鑰之開解,幽蘭雖稍稍釋懷,但始終為自己帶清風離開一事而內疚。清風見狀,很自然的把幽蘭抱得更緊,讓她可以感受自己的保護。
「幽蘭,妳願意跟他回去嗎?」一面羞澀的幽蘭以點頭回答時鑰的問題。
「我帶你倆到最適當之時間點……」時鑰一面說,掌心一面發出光芒。
光芒消散後,幽蘭發現他們身處一所熟悉的廟宇中,眼前的時鑰也換回人類住持的服飾。
「幽蘭小姐、清風,現在是距離藍老爺去世、你們和寧夫人最後一次見面後約十年的時間。現時寧夫人的身體已異常虛弱,但仍堅持每天到寺廟祈求在有生之年與你倆一見。現在,她的身體已不能再支持下去,在另一縣洽談生意的清流、他的妻子和孩子,已正趕回家中,照這時空的計算來說,會約在三天後回來。你倆有這個晚上及明日整天的時間和她相聚……我會帶你們到藍家,向僕人們要求通傳,請你們暫換回這時空人類之服飾,及暫冒充為寧夫人故人之子,以釋僕人們之疑惑。」時鑰細心交待這刻時空之一切,以及其他簡單之事項。
「明白,謝謝時鑰。」清風點頭答道,然後便和幽蘭一起換上人類的服飾,並為她稍作整理。
一切準備完成後,兩人便和時鑰來到久違的大門前,時鑰走上前去輕敵門環,內裡的僕人迅即開門詢間時鑰的來意。
「貧僧曾聽老夫人提過想見一故人之子,今日有幸於敝寺相見,想為夫人引見。」時鑰向清風揚手作示意,僕人只得著他們在大門外靜候夫人之答覆;過了一會兒,大門再次打開,僕人請他們到大廳等候。
「貧僧見過夫人。」在大廳待了一段時間後,寧夫人才在婢女們的攙扶下,蹣跚的來的大廳,正想用疑惑的目光望向時鑰時,卻督見清風和幽蘭在時鑰的身後,不禁目瞪口呆。
「貧僧曾聽夫人想見一位故人之子,今有緣覓得,所以特意帶他們前與夫人見面,還請夫人恕貧僧晚上前來打擾之罪。」
「得大師送他們前來,老身感激不盡,大師又何罪之有?」寧夫人一面說著,一面指示僕人和婢女們全部退下。
「夫人,這兩位施主因身有要事,只能逗留至明日晚上,還望夫人見諒。」時鑰一面說,一面細心環顧四周,以確認所有奴僕均已退下,惟寧夫人此時已跌跌碰碰的走至時鑰的身前下跪!
「感謝大師……不,感謝大仙替老身覓得孩兒……老身感激不盡!」寧夫人感動得流下眼淚,不斷的向時鑰磕頭。
「夫人請起……」時鑰急忙的扶起寧夫人,向她解釋道:「夫人,貧僧只是略盡綿力,請夫人不必多禮。他們已非此時之人,貧僧只是請已成長之他們,向夫人來請安及道別。夫人眼前的清風,來自日後之世界,惟他有要事希望向夫人請示,所以貧僧只是作一個舉手之勞。」時鑰雖知道寧夫人的行動和想法,但在向她解釋時,也難免出現結結巴巴的情況。
待清風和幽蘭攙扶寧夫人坐下後,時鑰便向寧夫人請辭道:「貧僧不宜再打擾夫人,還請夫人好好的跟他倆聚聚,如有甚麼需要,請夫人再行賜教,貧僧定當盡力而為,貧僧先行告退。」
待時鑰離開後,清風便跪到寧夫人的跟前,一旁的幽蘭,也隨之跪在清風之身旁,寧夫人急忙的要請他們起來,惟他們仍堅持下跪。
「娘親,孩兒不孝,未能好好的侍候娘親……」清風從一開始看到寧夫人之病容後,一直異常心疼,這才明白她如何因惦記自己,而使身體日漸虛弱。
「孩子,你已既非為人身,不能逗留人間,那又何罪之有?還是請起來吧,讓娘親可以看清楚……」寧夫人一面慈譪的,輕撫著清風的面說道。
「孩兒……不敢起來……孩子犯下大錯……還請娘親恕罪……」清風仍是低著頭,不敢正視寧夫人,語帶內疚的說道。
「清風,娘親已說原諒你了……為何你仍這樣?幽蘭仙子……妳也請起,老身受不起仙子之跪拜……妳這只是折殺老身……」
「夫人……幽蘭不敢……」幽蘭看到清風不敢起來,自己也不敢站起來,亦不抬頭看寧夫人一眼。
「孩子……你倆發生了甚麼事?快跟娘親說清楚……」寧夫人現在也察覺到他們像是隱瞞了一些事情,所以不禁緊張的說道。
「孩兒……」清風有點不安的回首瞄了幽蘭一眼後,自責的續說道:「孩兒一時……意亂情迷……不但毀了幽蘭之清白,還使她……懷有孩兒之骨肉……孩兒望娘親……容許孩兒迎聚幽蘭,給予幽蘭……一個真正的名份……」
聽到清風一番話後,寧夫人不可置信的呆望著眼前正在下跪之兩人,這使清風和幽蘭更不敢抬頭,甚至最後伏在地上,等候寧夫人的處置。過了一會,寧夫人定下神來,才慢慢的向幽蘭問道:「幽蘭仙子……孩子所說的,是否屬實?」
幽蘭此刻之聲音已弱不可聞:「回夫人……清風所言均是事實……幽蘭……不敢奢望夫人接納此不潔之身,惟望夫人可以……原諒清風……因一切也是得幽蘭所答允……所以請夫人……」幽蘭仍未把話說畢,說話已因不斷抖震而中斷,她雖然希望如一般人類般和自己心愛的人結合,惟要思想比自己身處時刻還要保守的人們,接納未婚有孕的自己,比一切要困難。何況,她也明白,即使他們所身處之時空,大戶之家也不一定能接納身份不明,而且未婚有孕之女子,現在她也不敢奢求寧夫人能接納她這個把清風帶走的罪人。
在幽蘭仍舊閉著眼,不斷顫抖時,一雙溫暖的手把她扶起來,幽蘭這才敢抬頭一看,原來寧夫人正小心翼翼蹲下,把自己扶起來。
「夫人……」幽蘭趕緊攙扶著比自己更虛弱的寧夫人,亦因尷尬而面紅起來。
「幽蘭……讓我看清楚一點……」寧夫人輕撫著幽蘭的面,細心觀察著,這時也督見幽蘭手上正戴著自己的碧玉手環,以及她微隆的腹部,然後溫柔的說道:「傻孩子,老身把手環交給清風,讓他轉交給妳,便已代表老身早已接納妳。妳還記得老身和老爺的話嗎?我倆一直希望妳能成為那孩子的妻子,現在雖然和我倆所想的不同結果,但老身的想法也不會改變。」
「夫人……謝謝妳……」幽蘭紅著面,低頭說道。
「還稱老身作夫人?」寧夫人笑著說道。
「呃……謝謝……婆婆……」幽蘭的聲音再次變得微弱,但溫婉的神態也惹來寧夫人之愛憐。
「妳一定受了很多苦……妳的面色很壞,是不是那孩子虧待妳?」幽蘭雖已得到大量能量,令體內咒術消失,但由於能量仍在調整階段,所以面色比正常蒼白。
「不……清風一直待幽蘭很好,幽蘭只是有點身體不適……」幽蘭急急忙忙的替清風辯護,生怕寧夫人誤會。
「孩子,請你也起來吧。」清風依言起來後,先扶寧夫人坐下,然後便輕扶著幽蘭,以防仍未復原的她摔倒。
「這兒不方便久留,否則婢女們會打擾的;你倆還是跟我到房間去。」寧夫人用手鈴把在門外遠遠守候的婢女喚來,侍候自己回房間,清風和幽蘭尾隨其後,待寧夫人在房間坐下後,她再次請婢女們離去,然後把房門鎖上。
「幽蘭,請過來。」寧夫人示意幽蘭站在身旁,然後從一旁之衣櫃中拿出一套嫁衣遞給幽蘭道:「幽蘭仙子,這是老身年輕嫁入藍家時所穿之禮服,請妳收下……對不起,藍家不能為妳正式辦喜事……老身所能做的只有這些……」寧夫人遞過嫁衣後,打開放在桌面上的首飾箱,取出幾件首飾為幽蘭戴上,幽蘭一面不好意思的,很自然的跪下接受。
「娘親……孩兒有一事想請求娘親。」清風雖因自己和幽蘭的關係獲得接納一事而感到高興,但心中始終對幽蘭無法正式得到接納而內疚。
看到寧夫人點點頭,清風繼續低著頭說道:「娘親……可否請時鑰大師幫忙?大師在離去前之話語,似另有所指……」
寧夫人面有難色的說道:「娘親怕打擾大仙,大仙既能助你前來娘親的身前,定是尊貴無比之大神。娘親不敢再奢求大仙之幫助……」寧夫人在頓了一頓後,才繼續說道:「……你倆與娘親明天到寺廟……跟大仙談談吧……娘親也不希望幽蘭仙子像浮萍般,無法得到真正的託付……晚了,你倆先到廂房休息,一切待明早再談吧。」
寧夫人請下人整理好廂房後,著兩人盡快休息。待他們離開後,寧夫人打開窗戶,跪下向上天致謝:「感謝上蒼答允老身之祈求……今日得以與孩兒一聚,老身雖死而無憾……」
清風來到廂房後,便緊緊的抱著幽蘭,不斷在她的耳邊說道:「對不起……要妳受委屈……」
「不要緊的……我明白你的心意……這就可以了……」幽蘭一面接受他的親吻,一面體貼的說道。
「對不起,我會請母親給妳真正的名份……」
「不要緊……我能得到夫人的接納,已是意料以外的恩賜了……我一直不敢奢望得到甚麼……在送來此地前不久,我還一直擔心著自己能否……能否繼續活下去。最近的工作越來越艱辛,我倆已多次險些送命……我們能活著已應感恩……所以,即使無法與夫人相見、即使無法擁有真正的名份……我們能生存、能明白對方的心意……已經很幸運……」幽蘭雖感謝清風的疼愛,也明白清風心裡所想,但她對一切早已不敢強求。對幽蘭來說,連「死亡」、「消失」也只是剛剛從身邊擦過,眼前的一切像是毫不真實,所以也不敢期待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婚禮。
「清風……這些首飾……」幽蘭坐下後,一面解下身上的飾物,一面有點靦腆的望向清風。
「這些首飾是母親送給妳的,請妳留著吧。」清風坐到幽蘭的身旁,擁著她繼續說:「妳還是先更衣休息,今天發生了這樣多的事,妳已經很累了。現在妳懷有身孕,身體亦未完全復原,應多點休息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幽蘭輕靠清風身上一會後,便自行站起來,轉身換回屬於自己的古服,在收拾桌面上之首飾後,便上床休息。
看到其實早已疲累不堪的幽蘭迅即呼呼入睡,清風憐惜的走向她的身邊,輕撫著她的髮絲。清風很久以前起,便深受幽蘭溫婉的性格所感動,所以一直希望能妥善的照顧、疼愛她。可是,現在他不但未能讓幽蘭得到最適合她之名份,自己也是在現在才知她懷有身孕……想起片刻前之激戰,自己不但無法協助她,而且也沒如其他精靈所要求般去保護她……那時候鮮紅的血絲……不就是幽蘭和孩子受到嚴重傷害之徵兆嗎?自己竟完全沒有察覺,若非得人類、眾生靈的能量相助,別說令意念體消失了,胎兒,甚至連幽蘭的性命也無法保住。雖然幽蘭本身也說自己並不知自己懷孕,但清風卻隱約中感到,幽蘭是為免自己擔憂,才一再逃避這個事實;何況,現在回顧過往兩人之關係,幽蘭的懷孕應已是超過半年的事情,自己竟一直沒有發現幽蘭之變化。剛才自己母親說自己是否虧待幽蘭,從這點去看完全是無容置疑的,若自己能早一點察覺,即使讓幽蘭繼續作戰,也可以讓她得到最適當的保護,而平日也能為她提供更好的照料。由於自己也異常疲累,所以很快便緊抱著幽蘭入睡,惟內心仍帶著一份自責。
翌日清晨,幽蘭慢慢的張開眼睛,內心仍要盤算著日後的去向;為免加重清風之內疚感,自己雖已表明自己不一定需要如人類般擁有真正的名份,但她也明白清風對自己異常著緊,絕不輕易放棄之性格。現在看到清風因自己而不安、自責,幽蘭內心也感到陣陣痛楚。她也明白,打從一開始,自己已接受對方的存在,但現在卻因為兩人之關係演變至此而感到不安,不敢想像自己日後的去向……自己的工作已被迫放下,也懷有對方之骨肉,但時鑰所言日後會面對完全不同之工作,自己也擔憂是否有能力應付;現在,還要面對清風關係之轉變,自己也變得不知如何是好,想到這些不明因素,幽蘭開始不自覺的顫抖,此舉也把仍在熟睡的清風弄醒。
「幽蘭……沒事嗎?」清風仍未看清眼前狀況前,已把幽蘭抱緊問道。
「沒……沒甚麼……」幽蘭自己搞不懂,為甚麼自懷孕後,自己的性格卻變得越來越柔弱,情緒也比以往出現更大之波動;別說現在自己輕易被自己的思緒所困擾了,早陣子在田園時,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情緒。
「不必擔心我倆和孩子的事,無論時鑰或母親是否答應我的要求,妳對我的重要性也不會改變……妳和孩子,我也會保護、珍惜……」除了濃濃的情感外,清風也完全被幽蘭的種種情義緊緊牽引著,再也不願放手。
「嗯……」除了感動外,幽蘭也了解,現在所面對之一切,也是自己以往選擇之結果,如果沒選擇帶走他,兩人不可能有所發展、如果沒有接受他的吻,兩人不可能有更進一步的發展、如果……如果沒有這種種選擇、事件,兩人不可能相遇,甚至自己早已因能量喪失而永遠消失……一切的結果,也是沿自多項微小、毫不起眼的選擇、事件,或如時鑰所言,一切其實早已決定。
「妳先準備梳洗,待我倆跟母親請安後,我會去找時鑰……」清風把幽蘭輕輕扶起來後,便輕吻她的耳珠說道。
「在這兒……我們並不適合這樣親熱……」幽蘭雖然很喜歡清風親吻、擁抱自己,但眼下這個時代,卻是對男女間之關係有著較嚴謹之要求。
「我明白的,只是看到妳便……」清風再次親吻幽蘭的面,然後扶她下床。
向寧夫人請安、用過早點後,清風便帶幽蘭回到房間,著她繼續休息,並表示自己會與寧夫人一起去找時鑰商量事情。
「我……可以一起找他嗎?」對清風罕有的提出由他負責這些事宜,幽蘭感到有點詭異。
「妳留下來吧……我會來接妳……」清風溫柔的在幽蘭耳邊說道,他推測時鑰是故意留下那說話,給予兩人在母親前成親的機會。
兩人離開後,幽蘭只好獨坐在床上,感到沉悶之幽蘭翻開昨日寧夫人所贈之物細看,把嫁衣平放在床上後,有點感觸的伏在其上,慢慢的把它抱到身前。
〈我真的……可以穿上它嗎?可是……我早已不是人類……而且還要未婚便已……〉
在幽蘭思緒仍在糾纏時,感到有人從背後溫柔的抱著自己,在耳邊說道:「請把衣服換過來……時鑰答應了……」
「清風……」幽蘭回過頭去,看見清風點了點頭,著她盡快披上嫁衣,看到幽蘭仍是有點遲疑,清風便半跪在幽蘭的身前道:「幽蘭,請妳答應……和我成親……」
幽蘭看到清風堅定的眼神,很自然的點了點頭,清風再次緊抱著她,在她的耳邊說道:「請快點準備,時鑰提到我們在這兒所剩下的時間只餘一點……」
寧夫人這時也為幽蘭請來了婢女幫忙,眾人忙著替幽蘭穿衣、梳妝打扮,由於時間緊迫,也無法讓幽蘭進行正式之禮節,但幽蘭也因願望成真而深深感動。
一切準備完成後,幽蘭由一頂簡單的轎子送到廟宇中,由於時鑰向清風提到,要對這時空人類之思想影響減至最輕,所以只能低調行事,以減少消去記憶後仍殘留著的隱性影響,因此轎子並沒有甚麼花飾,也沒有任何鑼鼓,只像平日寧夫人出門時之模樣。
到達廟宇後,清風小心翼翼的把幽蘭抱離轎子,然後直接放在廟宇的大門前,牽著她慢慢的走進去。內裡的早已佈置妥當,原來時鑰早已料到此事,所以早已準備好一切,而寧夫人亦坐在一旁,微笑的等候著。
經簡單的拜堂儀式後,清風為幽蘭掀起面紗,如人類般在眾人前立誓,無論幽蘭如何改變,也會明白、尊重她之想法,給予她無限之支持和愛護;幽蘭紅著面點點頭,重覆著相似之承諾,然後兩人深深的親吻著。
看在眼裡之寧夫人,雖對他們之行徑感到驚訝,但時鑰曾向她表示,兩人經歷之時代已和這刻不同,所以著她對他們之行為做心理準備,因此仍能接受,也對人類日後情感之展現感到深深的讚嘆。自己當日因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而跟藍老爺成親,婚後雖相敬如賓,但卻從未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如斯深厚之情意,現在眼前的一對新人卻一直充滿著幸福、甜蜜之感覺,那孩子為了守護自己之妻子所作之努力、改變,也讓她感受到男女情愛之另一面。
當幽蘭向寧夫人奉茶時,寧夫人為幽蘭戴上更多之飾物,令幽蘭有一份受寵若驚之感覺,而寧夫人緊握幽蘭的手,溫柔的把清風再次交托給她,並叮囑清風要珍惜自己所選擇的人。
儀式結束後,時鑰為眾人準備了簡單之素宴,讓他們在剩下的時間中靜靜相處,然而,房間中的各人大都是默默無言。深夜時份,寧夫人才依依不捨的和僕人準備離開。
「老身還會……保留這份回憶嗎?」時鑰和幽蘭同時點點頭,答應她之要求,也施法使除她以外,把眾人有關之記憶給洗去。
目送寧夫人離去後,時鑰轉身跟兩人說道:「你們應到新時空去,你們在這時空之一切已完全結束。現在,你們的工作將一直連結在一起,以去守護、孕育新時空整片大地和天空、教化一切生靈……抱歉之前沒跟你們提到,你們的盟誓,其實不只是你倆情感、關係上之盟約,也是未來整個時空啟動、開展的一個契機。清風,請你日後繼續守護幽蘭小姐,還請協助守護她所管理的整片大地,以及所有生靈;你倆已是新時空生靈之父母和神祇,請你們繼續努力,為日後更繁重之工作盡力。未來兩個時空會否連接,除了看人類之選擇外,也要看你們的工作成果……」清風和幽蘭輕輕的點點頭,待時鑰掌心之光芒,把他們送往新時空……